1997

真相是假。

【百万】哥哥 八 (完结)

🐴住太太写的太好了

哒哒哒哒哒咻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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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曜隆的短信持续了三个多月,从回国到他的戏杀青,每个一周或半个月,都会发来。一般是他的日常,有时候是告诉他下雨了带伞,天凉了穿衣,空气质量不好记得戴口罩这心关心的话。

王昊一开始几个都拉了黑名单,到后面就懒得管了,但他一次都没回复过。

这几个月他总是会想到小时候的白曜隆,回忆他们在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试图在记忆中找到白曜隆情感变质的蛛丝马迹,到底错误出在了哪里。

白曜隆从小就黏他,青春期后好了些,现在看来,可能那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不正常的地方,刻意保持了距离。有时候想到他小时候可爱的地方,王昊会不禁笑出来,又被现状打击,化成一声叹息。

若不是实在不可为,他何尝想失去这个弟弟,这个世界上,他最疼爱的就是他。

白曜隆签的公司还不错,对他下了本。王昊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媒体把他美国名校毕业和剧场历练的经历镶了金般报道出来。第一部戏杀青后,很快又接了个网剧的主役,综艺节目也上了几个,渐渐有了知名度,也有了粉丝。

除了白曜隆出现了频率高了些,王昊的生活一如既往,他不清楚白曜隆的坚持能有多久,但他做不了什么,只能期望他能看清自己的态度,慢慢放弃和淡忘。幸好白曜隆除了发短信也没多做什么,就算是短信,内容也是克制得很。

王昊不过圣诞节,平安夜那天还在节目现场工作,几个歌手轮番彩排完后,导演让大家休息吃饭。他还在自己的位置调设备,旁边几个年纪轻的工作人员聊起了八卦。

她们先说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某当红鲜肉的吸毒事件,又感慨了下娱乐圈乱象,最后竟有一人提起了白曜隆。

听到这三个字,王昊心都紧了。

“最近那个势头不错的白曜隆,上次他不是来我们台录节目吗?在后台我就看他状态不好,精神恍惚的,别不是也搞这个吧。”

“真的假的?陈XX不是贼捧他吗?刚出道的人,给那么多好资源。”

“精神状态不好也不一定是吸毒啊,你也别乱说,万一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我就那么一说,也不完全光精神不好,我跟他说话,他回答得一点逻辑都没有,整个人的状态,怎么说呢,就跟磕了药似的。后来我被他助理请出去了,说他身体不舒服。”

“要嗑也不至于做节目的时候嗑吧,我后来看他在节目里面不是挺好的吗?”

“谁知道呢,明星里的龌龊事儿多了去了。”

听到这儿,王昊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摘下耳机,转头看这几个碎嘴的。

“能小点声么?我这音都校不准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王老师。”

几个小姑娘赶紧道歉如鸟兽散。王昊却不能当没发生过,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尽管不相信白曜隆会触这个雷区,但想到一年前的他,那个歇斯底里,残忍又疯狂的白曜隆, 又有些不确认。

这事儿跟根刺一样在他心里梗着,梗了一个多月,没再听人说过这茬,才稍稍好点。

小年那天王昊没工作,因为前一天晚上通宵,所以睡了一天,晚上八点多才起。毛衍七走后,这个家里就剩个单身汉,没人记得填充食物,所以打开冰箱,就几瓶啤酒一个鸡蛋,连包泡面都没有。

实在不想吃外卖,算算时间,小区门口的蔬果店一般九点关门,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提前,王昊决定去碰碰运气。他运气不错,蔬果店还没下班,随意买了些菜,王昊又买了一包烟,和毛衍七在一起后就没再抽过烟,今天突然有点馋,想来一根。

他拎着塑料袋低头走,零下二十度的北京夜,路上已经很少有人,只有路过的窗口,会传来阖家欢乐的笑闹声。突然从旁边的单元里出来两个年轻人,可能是在父母家刚吃完饭,边走边笑,说要再去夜店玩。王昊瞅了他们一眼,都穿得光鲜亮丽,大围巾也遮不住满脸的青春活力。王昊就是出来买个菜,外面的羽绒服长到脚踝,里面却是一套睡衣,十几年前他还唱歌的时候,可以说是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虽然没有偶像包袱,但是只要出门,都是从里到外穿得妥妥当当。

他边走边心里想这些有的没的,自己越来越像个不修边幅中年大叔,自嘲地觉得跟门口的保安大爷也没啥区别了。

老小区的缺点很多,比如路灯就不怎么亮,堪堪能照亮脚下,旁边的小花园什么的,全是漆黑一片。他出门时没关灯,远远看到自家亮着的窗口,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暖意,想到家里其实没人等他,又有一丝酸涩。

路边停了辆没牌照的新车,挺好的车,王昊随意看了一眼,到了楼下,因为忘记戴口罩,所以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他顺着烟味左右看看,发现小花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个人,太黑了,要不是抽烟的红光一闪一闪,他都发现不了。

心想这谁家的老公烟瘾犯了被赶出来抽吧,他进了单元门。

站在那儿等电梯,就这么一部电梯,可能刚有人上去,正往上跳着数字,等了两分多钟,电梯门才打开,但王昊没进去,鬼使神差,他拎着一兜子菜重新出了门。

那个红光还在闪,王昊打开手电功能,照着路,走到了抽烟的人面前。他似乎在发呆,没注意来了人,等被强光照亮了脸,才本能地抬起手遮脸。

果然是白曜隆。

“……”

王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多情感冲击,全锤在他的胸口,他觉得闷得慌。

“……哥?”

白曜隆以为他在家,一直盯着窗口,压根没看到他过来。他站起身,人高马大的,比王昊高了半个头,瞬间让他有些压力,后退了一步。

“你在这儿干嘛?”

王昊把还照着对方的手机放下来,他发现他真的没办法正常地面对他,身体克制不住地绷紧,一些本就淡化的痛楚,似乎又翻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想发抖。

白曜隆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脸说:“我就来看看你。”

王昊看他被冻得通红的是脸颊和手指,用尽量冷漠的声音说:“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说完,就转身要走,白曜隆没拦他,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说:“要混娱乐圈就好好混,别整吸毒那些犯法的玩意儿,心里有点数。”

看到他哥停下,他还有点激动,但问出的话让他蒙了。

“吸毒?怎么可能?谁造的谣?”

“就上次你拍XXXXX节目的时候,有个工作人员说你精神状态不好,像磕了药。”

白曜隆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哪天,他没想到他哥还关心他,会打听他的消息,瞬间燃起了希望。

“那天我只是感冒了,吃了药犯困,我没吸毒,更不会干违法的事,你以前都教过我。”

“行吧。”王昊点点头,又要走,白曜隆这次却上前几步拦住了他。

“你起开。”

白曜隆不为所动,他杵在王昊面前,把一条小路堵得死死的。

“哥!咱们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么?”

听到这话王昊简直想冷笑:“一样?怎么个一样法?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一样?”

“就跟我小时候一样,住一个家里,我们各自上班,回来了就一起吃饭。”

“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我能把那事当没发生过?”

王昊反问他,白曜隆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对不起,那次我确实是错了,我不该强迫你。”

他身体都佝偻了一点,整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他不想说不可能,又不愿意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只会徒劳地道歉。大概从未见过他如此凄惨的模样,本想冷硬到底的王昊又有几分心软。

“我真心不明白你好好一人,怎么非得走这种歪路。”

“不是歪路。”他想说我只是爱你而已,又怕说得太多更引起他哥的反感。

“随你怎么想吧,我接受不了。”

王昊伸手想推开他回家,但没推动,白曜隆不说话,也不肯让开。

“你到底想怎么着?”

“哥,让我回家,行吗?”

“你——”

王昊本想骂他,让他清醒清醒,结果看到他的表情又骂不出口,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快抓破了脑袋。两个人明明已经走到了绝境,为什么还要逼着他再给一条路?

“行,我让你回家,但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想什么爱不爱的事,咱们好好当兄弟,我是你哥,你是我弟,我就让你回来,行吗?”

他与他商量,几乎抛弃了一个作为男人的自尊。

白曜隆沉默了一会儿,惨然一笑:“……对不起……我做不到。”

“你——”

他侧过身,让开路。

“我爱你,我没办法骗自己,也没办法只拿你当兄弟。”

他像一个死徒,被逼到了悬崖边仍然不回头,不肯用这颗心交换生命。王昊哑口无言,他瞪着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拎起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塑料袋,压低自己的帽子。

“别再来了。”

他最后说,没有看到身后白曜隆几近狂乱的眼神。





那天之后,白曜隆再也没来找他,王昊却总是想起他说自己做不到时的样子。想起他宁肯放弃回家,也不肯服软的样子。

王昊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激烈的感情,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白曜隆哪里来的这么强的执念。

世界这么现实,难道就不能妥协一下?

又是一个人凄冷地跨了年,王昊正式迈入三十五岁,他这辈子过了快一半了,似乎除了事业,就没有什么其他值得宣扬的成就。

过完春节他回西安参加了几个同学的婚礼。他那一届还有联系的,除了他都结婚了。一起参加婚礼的同学里,还有不少带着孩子。

被新郎官搂着肩膀问什么时候喝他喜酒时,他竟然觉得茫然。似乎与白曜隆纠缠的一切,让本想过正常生活的他完全没想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白曜隆的短信还是一如既往,就像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年后没多久,他的电视剧也上了,收视率很好。他优秀的演技受到认可,似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他,也有人开始扒他的过去,扒到他的身世,扒出了王昊。

王昊在国内音乐圈已经有了一席之地,算是个名人,立刻就有记者和朋友问他白曜隆的事。就连白曜隆的老板,也打电话询问。

王昊在这些突然而至的舆论中努力扮演一个正常家庭的哥哥,但回绝了一切想让他与白曜隆合作的邀约。

白曜隆的第二部作品,那个网剧在夏天上线,这部制作精良的网剧又为他赢得一片好评,他的事业蒸蒸日上,通告不断,相对应的王昊发现白曜隆的短信变少了。

大概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吧,王昊想。

但是再一次在热搜上看到他,却是白曜隆在酒店昏迷被紧急送入院治疗的消息。

消息一出来,一堆营销号就说他是吃安眠药自杀,王昊看到那两个字,瞬间觉得天都塌下来了,眼前一阵发黑。

很多朋友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他没法回复也懒得看。最后抖着手想打电话给白曜隆的老板,对方就打了过来。

王昊开着车来到他告知的医院地址,门口已经围了一堆记者。把帽子口罩都带好,他从边门进入医院,步履慌乱地来到急诊科。跟医护人员解释自己是他哥哥,白曜隆的助理也在,红着眼睛把王昊带到了白曜隆的病房前。

透过玻璃,他养了十几年的弟弟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接着各种仪器。

王昊觉得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没了,他握紧墙上的扶手撑住身体,眼泪默默流了下来。他从来没想过,会用这么残酷的方式,确认白曜隆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白曜隆的家属吗?”

他抹了把脸,转身对询问他的护士点点头:“我是他哥。”

“哦,过来签几个字吧。”

他跟着她来到了白曜隆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对方的态度很好,请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先稳定情绪。等他稍微平静了些才告诉他,白曜隆是因为药物过量引起的昏迷。

“从现场拿回来的药品看,应该是安眠药。”

“他……他是自杀吗?”

“这个还没有定性,得看警方的调查结果,但是就我们治疗的情况来看,他服用得并不多,也可能只是误服,毕竟他本就有躁郁症病史。”

“躁郁症?我从来不知道……那他的病情严重吗?”

“如果说是药物过量的问题,不算太严重,经过治疗后现在他的生命体征比较平稳,但如果说是精神问题,他的助理给我看过他以前的治疗记录,我觉得还是比较严重的,建议转精神科住院。”

听到对方说白曜隆没有生命危险,王昊才稍稍放下心,他不知道白曜隆有这么严重的精神问题,白曜隆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或许是没有机会告诉,毕竟他们上一次好好说话,还是五年前。

王昊心中疼痛,一时觉得自己做人家哥哥,也不算合格。

他大概能猜到白曜隆生病的原因,却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个患病。

再次来到白曜隆的病房前,王昊驻足很久,久到开始思考,他们为什么会被彼此之间的感情折磨至此。




第二天白曜隆就转入了普通病房,但他还是没醒,在医院守了一夜的王昊窝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所以白曜隆醒来时就看到了他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失去意识前在酒店,醒来时却在医院,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空去想,只是呆呆地看着睡在隔壁床的王昊。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王昊醒了,才睡了一个小时的他还有些不清醒,但他一醒来就先去看白曜隆的点滴,发现还有一点,才转向人,对方已经睁开了眼。

“……哥?”

这一声让王昊彻底清醒了,赶紧按了呼叫铃。医生护士很快就过来了,给他检查了下身体,一切都正常,又交代了王昊注意事项,病房内才又安静了下来。

“哥你怎么在这儿?”

白曜隆试图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的王昊说话,但对方似乎是不想理他。

“哥……”

他的语气可怜又虚弱,让王昊想起九岁的他发高烧,又怕耽误王昊工作,结果在学校烧到昏倒才被老师发现。王昊赶到医院又心疼又生气地骂他,他躺在病床上挂着水,也是这么可怜兮兮地喊他。

王昊叹了一口气:“先好好养病吧。”顿了一会儿又道:“你……是不是自杀?”

白曜隆愣住,看着他哥无法掩饰心痛的眼神,他清楚地看到,他哥的担忧和惧怕。尽管他似乎应该像那些狗血电视剧里那样“以死相逼”,达到目的,但他还是说了实话,他爱他,也不想再用任何手段逼迫他。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多吃了几片。”

王昊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给白曜隆掖了掖被角:“好了后,休息一段时间,找个环境好的医院疗养。”

“好……你会陪我去吗?”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哪怕只有微小的希望。

王昊把眼神移向他处,白曜隆以为他会直接拒绝,结果他说:“到时候再说吧。”

这样就够了,白曜隆想,就算他没有真的陪他去,那也够了。




白曜隆清醒后,王昊跟他的助理换了个班,自己回家洗澡顺便给他做饭。正炖着汤他接到了远在美国的Anna的电话,对方在新闻上看到了白曜隆入院的消息。

Anna跟他说了很多,告诉他白曜隆的躁郁症来美国第二年就得了,王昊上次去时就已经非常严重,时常有情绪失控无法控制行为的症状。告诉他自己从来不是白曜隆的女朋友,只是室友,是被他拜托才演了那么一场戏。告诉他白曜隆真的做出过努力想忘记对他的感情,但实在没办法做到。告诉他上次王昊走后,白曜隆清醒过来非常自责,导致病情加重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告诉他白曜隆是在怎样不生不死半疯半魔的状态下一遍又一遍地发出那些短信。

她没有直说,王昊也明白,能救白曜隆的只有自己。

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直以来的立场,曾经受到的苦痛都让他止步不前,他又没办法扔下白曜隆不管。

他面前的障碍太多了,他不是同性恋,他一直把白曜隆当亲弟弟,他比白曜隆大了整整十岁,他答应过苏姨会好好照顾他。每一件都不是他能轻松跨过去的障碍。

白曜隆的身体痊愈得很快,大概是因为连日来王昊在他左右悉心照顾,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他没有去住精神疗养院,他早就接下了戏约,不想违约,所以身体好了后,又投入了工作。王昊阻止过他,他却说:“没有用的,我知道病因是什么,哥你平时能跟我聊聊天,我就能好一大半了。”

王昊同意了,每次白曜隆再发信息来,他都会回复,虽然内容不咸不淡,但对于白曜隆来说,似乎已经足够。

不知不觉于是半年过去,白曜隆一如既往,王昊一直在思考。

他打过电话给白曜隆在美国的主治医生,对方告诉他白曜隆的身体已经过度依赖药品了,这是个非常不好的现象。

于是他无数次把自己介意的东西和白曜隆放在天秤重衡量,试图分辨出孰轻孰重,情感告诉他,白曜隆更重要,但理智却不允许,但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动摇了,开始考虑白曜隆期待的可能。



过年前王昊做了一次采访,采访他的人竟然说了句:“年近不惑,还有什么东西没实现吗?”

他没明白自己刚过三十五岁生日没多久,怎么就年近不惑呢,突然又像被打醒,他与白曜隆这场死局,真的要纠尽一生吗?他们已经纠缠了快二十年,真的要等到一方死亡才能结束吗?他害怕地发现,即使自己比白曜隆大了十岁,他都不敢确定最后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死亡才会终结,很有可能白曜隆会走在前面,这比他自己还难以承受。

晚上回家,王昊觉得疲惫至极,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正好是白曜隆的一个节目,是个一群人吃吃喝喝顺便聊天的生活类节目。

这些人似乎是聊到关于爱情的话题,主持人问旁边正在吃东西白曜隆:“小白你要是爱一个人会爱多久呢?”

白曜隆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襟危坐,认认真真地答到:“当然是一辈子。”

坐在电视机前的王昊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白曜隆发了一条信息。

“今年来我这过年吧。”





白曜隆如约来了,他第一次来王昊北京的家,第一次在表明心迹后进入到他的生活,所以有些手足无措。

王昊的态度倒是很随意,让他换了衣服,还让他进厨房帮忙。

兄弟俩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一起一边看春晚一边守岁,就像以前一样。

王昊没叫他走,白曜隆更不会提。

等到电视里那首熟悉的难忘今宵响起,王昊回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是一套灰色的秋衣秋裤。

“大冬天的秋裤也不穿,做明星就不怕冷了?去把澡洗了穿上。”

白曜隆接过衣服傻愣愣地说:“哦。”等他反应过来时,王昊已经进了洗手间先行洗漱。

秋衣秋裤是新的,还洗过水,里面还有干净的内裤,说明王昊早就做好让他留宿的决定。白曜隆高兴得不得了,尽管这套秋衣秋裤十分不符合他的审美,他也像得了最新款的高定,珍而重之地穿上。

等他洗完澡出来,估摸着王昊已经睡了,他往客卧的方向走,结果一开门,发现床上堆着杂物,根本没收拾。他傻了一会儿,内心烟花爆炸一样想到了几乎让他不敢相信的可能。他关上客卧的门,走向主卧,王昊的房门虚掩着,他轻轻一推就推开了。里面没开灯,但他也看清楚他哥只睡了半边床。

白曜隆鼻头一酸,但他还是强忍住泪意,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王昊背对着他,白曜隆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对方没有拒绝,于是白曜隆又挪近了些,将人满满地抱进怀里。

“唉……真不明白,我这种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黑暗里王昊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仿佛认命的无奈。

白曜隆在他身后,终于放心地让眼泪流了下来。他把脸埋在王昊的颈后,贪婪地摄取他的气息。

“你最好了,全世界最好。”

他明白王昊对于他的感情不一定是爱情,可能就只有亲情。他会同意,更偏向于孩子拼死拼活地想要某个东西,超出了家长能承受的范围,但太宠孩子了,于是咬咬牙也给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爱情最后的模样不就是亲情吗?他们只是提前到了而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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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图三和图六什么时候公开?

(图源微博@For_brant_b个人战不妥删) 




默念一百遍直男友谊也没用了








WEN_YYUAN:















两位的骚操作 不行了不行了 我需要抢救一下








白同学用自己的腹肌 躲过了贝老师每周的freestyle检查,所以我白freestyle才这么peace&love,毕竟一检查作业白同学就要秀一波腹肌了,导致贝老师满脑子就剩想舔,非常想舔,特别想舔(想到白老师形容某男用的词是傻逼,大傻逼,傻逼找死,果然是师徒俩,还有跳舞也是一脉相传啊)